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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月事忽至

  萧蔻僵立不动,面颊红霞翻飞,一臂之外的柏衍当然能够察觉到异常。

他的马车也是第一次有女子的身影,一时拿不准萧蔻突然地羞红是从何而来。

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,她思索着对策,结果却是无能为力。

这几天晕头转向,偏偏疏忽了自己的月事,小腹开始隐隐作痛不说,此刻里头的贴身衣物怕是已经染脏了。

一向从容淡定的南王,带着些不确定出声询问:“是否有不便之处?”女子较之男子不便之处更多,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。

面前的素衣女子,缓缓的点了点头,声音低得不能再低:“王爷,云舟疏忽给王爷添麻烦了,只是可否请王爷为云舟找一位女子过来相帮。”

脑中隐隐有些猜测,他虽没有接触过外姓女子,但这男女启蒙的书册却是看过的,萧蔻怕是来了月事才会突然如此。

十九年的人生,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,他也有些为难。

想了想,一行人中,只有萧蔻一人是女子,通州渡口人来人往,除了坐船的客人,其他的大多是搬运货物的壮汉。

要找一位女子,还要愿意过来帮忙,不太容易。船上倒是备了侍女,可从这里到船上路程超过半里,等侍女过来再去为她买来东西,萧蔻的素白衣物怕是有些麻烦。

“还能走吗?”他突然问她。

萧蔻知道,他这是看透了自己的难处,面颊更红的摇了摇头。

柏衍沉吟片刻,那便是不能走了,要么背要么抱。

脑中闪过一些安排,随后又自行否决。一行人皆是男子,无论是安排谁来做,他都不喜那样的画面,萧蔻毕竟是长公主,以后自己有其他的安排。

心里拿了主意,柏衍伸手轻松地将萧蔻打横抱起,面色如常的下了马车。

萧蔻没来得及反应,人已经被一双手臂抱起,紧贴在他的腰腹之间。

她在惊慌中将手臂环在了他的颈间,脑袋正好停在他的肩侧,视线所及是他凸起的喉结以及打理的干干净净的下颌。

失神,羞涩,惊讶一系列的反应过后,萧蔻最终冷静了下来。

她不知道柏衍到底要自己做什么,但从和他做了交易的那一天开始,自己就是他的所有物了。

并非天真不谙世事的女子,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,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
脑中平静下来之后,她注意到了淡淡沉香味萦绕在鼻尖,自带一股清凉舒爽。

先前坐着的时候,马车上只能闻到车内的熏香味道,此刻靠得近了,才又闻到了在东宫侧殿时曾闻到过的沉香味。

萧蔻想,他应该是用了沉香来熏衣物而非佩戴。沉香千金难求,皇宫中亦不可多得,这位南王倒是奢侈。

他一路平稳的将她抱着下车,目光平视着前方,缓步踱步往渡口的方向走去。

这一路并不近,腰间的手臂有力并未有松懈感,耳边的气息平缓也没有劳累的急喘。鼻尖的沉香味道,甚至让她忽略了空气中的河鲜腥味。

终于到了渡口附近,人来人往之间,俊朗的男子怀中抱着明眸皓齿的女子,这样俊男靓女的相配的画面引来了不少的注目。

渡口上的人背景复杂,自然不乏大胆的人在。

“可真是相配啊,在下来往渡口多年,还未见过这样相配的一对璧人。”

“可不是嘛,这位公子可真是艳福不浅。”

“说什么呢,小心给人听见,找你麻烦。”

市井路人自以为小声的悄悄话,全都传进了萧蔻的耳朵。

众多的眸光注视之下,她小幅度的转了转脸,将面容隐在了柏衍胸前一侧,脸颊并没有贴上他,只是用来做挡。

她的细微动作,并没有躲过头顶上的双眼。柏衍只低头瞥了一眼,便明白了她的小心思。

路过之处的小声议论,萧蔻能听见,他自然也能,只是这么多年的行走在外,他早就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。

萧蔻毕竟是女子,常年居于深宫之中,这样的场面怕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,有些不适也是平常。

他没有说破此事,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,抱着她快步上了船。

南王府的船来自金陵,与来往的商船相比更宽广威严,南王府徽记昭示着它的背景。身后的议论在柏衍抱着萧蔻踏上船的瞬间停了下来,人群立刻散去没有人敢再多事。

柏衍率亲随从通州进宫后,这条船便一直在原地待命,此时已经是补足了物资,即刻便可出发回到镇江口岸。

淡声免了船上仆从的行礼,柏衍径直抱着萧蔻上了二楼,进了其中一间厢房。

俯身将她安置在了座椅上,萧蔻放下自己环在他颈间的手臂,他便抽身离去,转身出了室内。

难为情和羞涩已经都过去了,一个人坐在桌案前的凳子上,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片刻之后,离开室内的人又转身回来。萧蔻抬头望过去,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,让她觉得有些不安。

“侍女已经去买需要的东西了,很快就会送来。”

萧蔻听他说完这句话,正要言谢,他突然话锋一转再度开口:“只是这个,你想怎么处理?”

一时不解他话中之意,她顺着他的眼神所示看了过去。

被抬起递至自己眼前的月白色衣袖上,鲜艳的红色沾染在其上,显得尤为刺目。

这一次她的心里是真的慌乱无比,比自己在马车上来了月事还要让她觉得难堪。

羞恼直冲上自己的头顶,羞女子隐秘之事被至于如此境地,恼自己重活一世竟大意忽略了自己的信期。

就这样自以为轻装简行的带着两身换洗衣裳和银票上了柏衍的马车,闹出这样的难堪笑话。

眼前的女子久久的沉默,面色羞愤几欲滴血。柏衍几乎有些怀疑,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,在太极殿上毅然决然清君侧的长公主吗?

短短一天便自找了这些麻烦,也不知道一时兴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。

褪去了长公主前呼后拥的繁华生活,除了身上常年积累的气质和天生的美貌,她此刻其实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已,让她做侍女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异想天开。

散去脑中的思绪,柏衍在萧蔻的沉默里出声:“既然是因你弄脏的,便交给你处理,算作是将功折过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。萧蔻深有自知之明,知道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处置之法,忙不迭的点头。

柏衍脱下自己的外袍,本想将衣服放在桌案上即可,没想到萧蔻却伸过手自觉的接过,抱在了她的怀中,那副样子像是抱着的是什么宝物。

他微微挑了挑眉,随后默认了她的做法,要抱便抱着吧,一件衣服而已。

“歇着吧,侍女很快便回。”

交代一声后,他转身离开。

萧蔻抱着月白外袍,对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。

——

大约一刻钟之后,便有一个侍女提着布袋子进入室内。

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,梳着双丫髻,一身淡绿色衣裙和上船时见到的侍女身上所穿,是相同的款式。圆圆的脸蛋,看起来可爱也有几分机灵,一瞬间便能让人生出些好感。

“云姑娘,奴婢是南王府的侍女,名青竹,让奴婢扶您去内室更换衣裳吧。”说话间便要上来扶她。

萧蔻轻声道:“你叫我云舟便好,我也是王爷的侍女,与你没什么不同。”

青竹摇了摇头,圆脸笑了笑认真道:“是王爷让奴婢这样称呼您的,奴婢不敢僭越,以后青竹便会侍候在云姑娘身边。”

这位云舟姑娘有王爷亲自抱着上船,还安置在王府主人才能住下的房间,若说是侍女,青竹自然是不敢信的。

闻言,萧蔻也没有再出声反对,柏衍怎么说她便怎么做,矫情推辞只会徒增不喜。

转头道谢:“谢谢你,青竹。”而后才在青竹的搀扶下,绑好月事带也换好干净的衣物。

小腹上的隐痛,让她脸色更加苍白,显得柔弱不堪。

青竹一边赞叹这位云舟姑娘的美态,一边难掩对她苍白面色的担忧。

“姑娘,船上有王府随行的大夫,奴婢去请来为您看看吧。”

萧蔻对青竹摇了摇头,而后轻描淡写的道:“只是惯例罢了,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,不需为大夫添麻烦。”

她又不是不会察言观色,自己这一天已经是错漏频发,此刻只恨不得在这船上做一个隐形人才好,万万不可再添麻烦了。

两人对话之后,安静了下来,萧蔻从窗外望出去,岸边的景象渐渐模糊,船已经平稳的离开了渡口上路了。
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身体上的不适让萧蔻没有什么胃口,她只想早早的睡下。

过道上有人叩响了房门,青竹立刻上前去看,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之后,她再度转身回到萧蔻身边。

“云姑娘,晚膳已经做好了,王爷让摆在了他的房间,请云姑娘过去一同用膳。”

5、月事忽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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